曾从书上略窥，禅宗里面有三种悟道的境界。第一境界是：“见山只是山，见水只是水”；第二境界是：“见山不是山，见水不是水”；第三境界是：“见山还是山，见水还是水”。

我第一次见这种说法的时候，只是觉得很懵懂；虽然略有“此中有真意”的感觉，却也领略不到什么高深的道理来。直到工作了，很多事情都经历了以后，才知道这是一个哲学中“否定之否定”的过程，确实是有道理所在，而不是在忽悠众生。

其实我们对很多事情，尤其是对人的认识上，都是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。或许这就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原因吧：因为知道它好，认为“山是山，水是水”，才去拥有它；然而拥有它后，观点发生了变化，认为其实“山不是山，水不是水”，所以不去珍惜它，从而失去了它；当失去它的时候，又想起了它的好了，所以又觉得“山还是山，水还是水”，又开始怀念起它的可贵之处。

又想起小时候听老师说，会读书的人，读书是一个“从薄到厚，然后从厚到薄”的过程。我想，这也是否定之否定的过程。知识先从大纲学起，然后觉得大纲太抽象不好理解，所以慢慢深入细化；等到知识掌握得差不多了，自己总结归纳，归纳出来又回到了大纲。感觉这个过程就像是一个回归，做无用功而已。其实不然，在这个回归的过程中，回归者是用了心的，而不是毫无感觉的回归；不像现代人，不想走路，坐车兜了一个圈子，回归是回归了——但是却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
所以我觉得，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，用心去做最好，坦诚去做最好。因为别人对你的看法，或者事物的发展，也是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。有付出肯定有收获的，而收获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罢了。谈到这个层面上，我又想起一首诗：“朝辞白帝彩云间，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，轻舟已过万重山”。说得就是这个道理，定下了目标，只有用心去做，才能达到目的；而沉迷于两岸的猿声和白帝城的彩云，则永远不会达到目标；就像如果只停留在“山不是山，水不是水”的意境中，就永远不可能大彻大悟一样。

我认真地走我的路，因为我相信，最终“山还是山，水还是水”。 （上海）